第01章 结拜兄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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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8106 www.henantcl.com)    南园春半踏青时,风和闻马嘶!

    现在&,正是春半的时候,日暖风清、鸟飞草长,白水湖滨无数的车马人轿,浮动在鹅黄嫩绿之间,都是趁时乘兴游玩踏青的人。

    莺莺燕燕,浅笑清叱,引得一些游蜂浪蝶,穿梭飞舞,当然&,其中也不乏衣冠楚楚的王孙公子&,和道貌岸然的清高之士&。

    一株独立的垂杨阴下,站着一个村俗打扮的少年,背着手&,似乎在远眺湖光水色,他那身打扮,与眼前的景色极不调和&。

    一乘小轿&,冉冉朝这边移来,轿子后面,随着两名花朵儿也似的青衣俏婢&&,轿子在柳荫下放落,两名青衣俏婢直逼村装少年身前&,其中一个脆生生地道:“喂!小土包子,你到别处去?&!?br />
    少年转过头来,冷冷地扫了两婢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照面&。两名俏婢齐齐一怔,接着以袖掩口&,粉腮上绽开了笑容,四双水汪汪的流波妙目,直盯在少年面上,像被什么东西粘住,再也移不开了&。

    这表面上看似土俗的少年长的一表非凡,丰神似玉,目郎神清,他的气质与打扮,显得的极不调和。

    原先开口的俏婢低声道:“好??!”

    另一个也斜了他一眼,转向村装美少年&,挥了挥手道:“喂&!叫你走开你听到没有?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冷哼了一声道:“这地方是你家的&?”

    俏婢柳眉一挑,笑态依然地道:“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,我们少奶奶要歇脚&,你换个地方?!?br />
    村装少年片言不发举步便走&。

    “你别走&&!”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,发自轿中。

    香风飘处,一个美如天仙但却荡意盎然的紫衣少妇,横拦在他的身前,含春媚眼,在他面上一连几绕娇声道:“你没带耳朵么,要你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别转头去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不是奇了而是怪了&,这可是破天荒的事&,一个村俗少年,竟然会对她不屑一顾,当下咯咯一笑,嗲声嗲气地道:“哟!小兄弟,我在跟你说话呢&?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冷冰冰地道:“在下没这份兴致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眉头微微一皱,偏了偏头道:“我一时走了眼,你也是个会家子?!贝遄吧倌昀浜吡艘簧?,举步想从侧方绕过去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横跨一步&,拦住道:“哟&&&&!真看不出你倒是狂妄的紧,你知道我是谁么?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不肖地道:“管你是谁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粉腮一变&,但瞬又恢复春花般的笑容&&,道:“小兄弟&&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是你小兄弟?”

    “别凶霸霸的,告诉姐姐我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没这必要!”

    “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?”

    “不想&!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别想离开&&?!?br />
    “你准备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的话?!?br />
    “如果不呢&?”

    “这恐怕由不得你?!?br />
    “哼&!”

    “你哼个什么劲?”

    “不要脸&!”

    “你骂谁不要脸?”她没生气。

    “骂你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脸皮子再厚也受不了,粉腮骤现杀机&,寒声道:“不识抬举&,拿下!”

    两名俏婢双双上步欺身&,两双纤手,电闪扣出,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&,这扣拿之势,诡厉到了毫巅,村装少年滑了开去,闪避的身法,也非等闲,但紫衣少妇却在此时出了手,村装少年惊觉之中手腕一紧,顿被牢牢扣住&,紫衣少妇一阵浪笑道:“得原来是个绣花枕头!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怒视对方,口抿得很紧&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又回复骚媚撩人之态,柔声道:“兄弟&,这回你可以回答我的问话了?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瞪眼道:“休想&&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伸手在村装少年面上一摸,道:“姐姐我就爱你这份小牛犊的味儿!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:“呸!”地吐出一口唾沫,这一着,完全出乎紫衣少妇意料之外,双方几乎是面贴面地站着&&&,说什么也躲不开唾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啪&!”地一声&,村装少年的俊面红了半边。

    “不要脸&!”

    “啪&!”村装少年口血飞迸,喷了紫衣少妇一脸一身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!”喝话声中&,伸指一点&,村装少年委顿下去&。

    俏婢之一道:“少奶奶,如何处置他&?”

    另一个道:“扔到湖里最便当&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道:“不,带走,可以解一解旅途中的寂寞&&?!?br />
    两名俏婢相顾一笑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目眦欲裂&,但功力不济&,只有徒乎奈何&&,心里可就恨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&,一个风度不恶的锦衣书生,手摇折扇,缓缓走进,口里道:“旅途寂寞么?区区可以效劳!”一副儇薄轻浮之态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扫了他一眼,道:“江上云,今天你别惹我!”

    锦衣书生目光朝地上的村装少年一瞟,道:“怎么&,想换胃口?”

    “不错&,怎样?”

    “这还是个雏儿,恐怕不济事&,我‘探春客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姑奶奶喜欢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啧!啧??!姑奶未免……”

    “未免什么&?”

    “区区对妹子你一向尽心尽力,总不能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?!?br />
    “我就要&,怎样?”

    原来这锦衣书生便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邪门人物“探春客”江上云&。

    “妹子&,昨晚你不是说要北上办事&,怎么又拐到白水湖边来&&?”

    “你姑奶奶高兴,你管不着&!”

    “当然!当然!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!”

    “妹子怎么这样没情意&&?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&,你知道我的脾气&,快滚&!”

    “探春客”江上云呆了呆&,目芒连闪嘻皮涎脸地道:“妹子,火气别那么大,我用走&,不用滚&&,看什么时候妹子需要清心降火,便捎个信我随时听候效劳?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噗嗤一笑,道:“得了&,你怪可爱的,走吧!”

    江上云一手折扇&,朝紫衣少妇挤了挤眼,缓步离开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虽然不能动弹,心下可十分明白,这一双男女可说是天下无耻之尤,那些脏话,实在令人可作三日呕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一摆手&,道:“把他搭上轿,我们走&!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被塞入轿子横在后面&,紫衣少妇紧紧靠在他身上,两名壮汉扛起轿子,如飞而去&,村装少年肺都几乎气炸&,心中那份窝囊简直无法以言语形容,他做梦也估计不到会碰上这种荡妇**&。

    她将把自己怎样&?他不断地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&&,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,轿子突然停了下来,紧接着,是一阵衣袂拂空之声,似乎有不少人落在轿前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在轿中冷声喝问道:“是什么人阻路&?”

    俏婢之一道:“回少奶奶的话,是‘洞庭八杰’!”

    “噢&!问问他们的来意?!?br />
    一个震耳的苍劲声音道:“袁倩倩&&,出来说话!”

    “噢!阁下想是八杰之首‘寒竹老人’&,有什么贵事?”

    “出来再说!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出来呢&?”

    “老夫捣碎轿子&!”

    “咯咯咯咯,这倒是句新鲜的词儿,听口气,你们是存心找岔的了&?”

    “就算是吧&!”

    “总有个理由的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&!”

    “为岳阳义顺镖局局主黄宏远一家数十条人命讨公道?!?br />
    “哦!我道是什么大事&!”说着,掀帘出轿。

    另一个沉宏的声音道:“袁倩倩&,老夫问你&,黄局主与贵教何仇何怨,为什么血洗黄府?”

    “这似乎与各位不相干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夫等与黄局主情同手足&,焉能袖手!”

    “那该怎么办&&?”

    “请还出公道&!”

    “哟!八位古道热肠为友卖命,可亲可敬,这公道如何还法?”

    “杀人偿命,你是那次行动的为首者&&?!?br />
    “这么说……各位是想要我袁倩倩的命了&?”

    八杰之首“寒竹老人”接回话道:“不杀你无以慰死者之灵&!”

    “真的&?多可惜!”

    “可惜什么&?”

    “八位成名不易,活到这大年纪也很难得,如果不幸而曝尸荒野,不能享其余年&,不是很遗憾的么&&?咯咯咯咯?!?br />
    “少逞口舌之利!”

    “各位一定要死的话&,也是没办法的事,那边宽坦一些,我们到那边去,横尸阻路&,会使行人不便!”

    “走!”

    一行人纷纷弹身到路边箭外之地的草坪,两名俏婢与抬轿的也跟了过去。村装少年知道这是脱身的大好机会,但穴道被制,无法行动,只有干着急的份儿,一点办法都没有&&。

    只听紫衣少妇袁倩倩的声音道:“黄宏远三次拒纳规费,所以加以惩罚&&,以儆效尤?!?br />
    “寒竹老人”怒吼道:“玄天教一手遮天,荼毒同道生杀予夺,人神共愤&!”

    接着,怒哼与暴喝声齐传,双方动上了手&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在轿子里忾曲着,看不到外面的情况&,但“玄天教”三个字&,却使他骇震不已,“玄天教”独霸中原武林使尽人皆知的事&,想不到紫衣少妇袁倩倩,是“玄天教”的人。

    掌风震空,砰嘭之声不绝于耳&。

    一声尖而脆的媚笑挟以一声厉耳的惨嗥&,显然“洞庭八杰”之中&,已经有一人丧命当场。

    搏击之声更烈,犹如午夜拍岸狂涛。

    惨号声又告破空而起……

    轿帘掀开了一条缝,一个毛茸茸的怪头&,伸了进来&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大吃一惊&,只见那伸入的怪头,长发披散着的发丝下&&,是一个脏兮兮的脸孔&,和乞丐差不多&,只是双瞳如点漆,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怪头开了口:“兄台&,一个大男人,怎么躲在轿子里?”声音带着脆嫩&&,看来年纪不大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啼笑皆非,但苦于口不能言。

    那怪头又道:“嘻嘻&&,怎么羞答答地不开口&,像个女人样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唔!在轿子里怪闷的,我扶你出来好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咦&&!怎么不说话?是了&,定是那臭娘们在你身上做了手脚&!”

    说完&&!伸指疾点&,解了村装少年的穴道,怪头缩了回去&。

    穴道一解,村装少年便能活动了,一骨碌翻出轿外&。

    路边的草坪上,激斗仍在持续。

    村装少年目光一阵溜转,只见数丈外&,一个形同乞儿的褴褛少年,正向自己招手&,一望而知是那解救自己的怪头,当下忙奔了过去。

    那小叫化似的少年,露齿一笑&,齿如编贝&&,莹洁无比,用手朝不远的矮树丛一指&&,道:“兄台,我们躲到树丛后面去!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惊奇地打量了他一眼,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在一起&&&,小叫化似的少年皱了皱鼻子&,道:“嗯!余香犹在&,兄台艳福不浅&!”

    村装少年哭笑不得,只好干瞪眼。

    小叫化似的少年又道:“怪不得那臭娘们动了心,兄台的确一表非凡&&,连我见了都喜欢?!?br />
    村装少年干咳了一声,掩住窘态,他知道这小叫化不是等闲人物,双手抱拳,以不太自然的声音道:“多承兄台援手,小弟谨此致谢&!”

    “哦&!这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&,别哼哈呀哈的,我叫宇文冬,今年十七岁!你呢?”说话倒是很爽朗。

    “在下柳杰&,虚度了二十了?!?br />
    “??!妙极了,我该称你为柳兄!”

    “不敢!”

    “什么敢不敢,理所当然的嘛!”

    搏斗之声渐息,最后一声惨号&,结束了这厂血剧&&&,“洞庭八杰”看来已全部做了紫衣少妇手下之鬼&,柳杰忍不住道:“好毒辣的女人&&,有一天我必杀她!”

    宇文冬以手比口道:“嘘!噤声&!”

    紫衣少妇袁倩倩发出一长串尖脆的笑声,她似乎很满意&&,回到轿边,揭开轿帘一瞟&,不由惊声道:“人怎么没了&&?”

    两名俏婢也告大惊失色&&。

    袁倩倩目光四下一阵溜转跺脚道:“一定有人救他,不然他逃不了,嗨&!”停了停,突然一挥手道:“你们给我在附近搜搜看!”

    两名俏婢与抬轿的壮汉齐齐应了一声,就待行动……

    宇文冬用手拐一碰柳杰&,道:“你别动,我去应付她们!”不等柳杰答话,人已转出树丛&&&,直朝小轿奔去&&,距小轿还有数丈距离,突然栽了下去。

    柳杰不由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紫衣少妇袁倩倩喝问道:“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两名俏婢奔近前去一看&,不由大皱其眉,其中之一在地上啐了一口,道:“少奶奶,是个小要饭的&!”

    宇文冬一骨碌爬了起来,翻着乌溜的眼珠道:“大姐,我只是生长在贫寒人家,可不是要饭的?!?br />
    那俏婢一摆手道:“管你是不是要饭的,滚你的吧!”

    “大姐,我是有话要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有话要说&?”

    “是的!”

    “去&!去!脏死了,叫人恶心!”

    另一个俏婢用手掩着鼻子道:“小要饭的&&,你就说说看!”

    宇文冬用破袖子擦了一把鼻涕,道:“刚才我看见有人在你们轿子里偷东西&?!?br />
    两俏婢眼睛登时发亮齐声道:“说清楚些!”

    宇文冬搔了搔脖子,道:“我离的太远,看不清楚,好像是有人拉开轿帘,抱着样很大的东西走了,动作可真快&,走路像飞似的……”

    俏婢之一急声道:“那不是东西,是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,还有偷人的?”

    “去你的,什么偷人&,你看到的人是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“唔!好像是个牛鼻子老道&&?&&!?br />
    “是个老道&?”

    “错不了的&,头像老公鸡&,手里还拿了赶苍蝇的牛尾巴&,向东边走……”

    两俏婢转身回轿边低声说了几句,一群人轿冉冉而离。

    这一篇鬼话他说的煞有介事&,使暗中的柳杰忍俊不禁。宇文冬回到柳杰身边&,笑嘻嘻地道:“让臭娘儿们儿去慢慢找吧&!”

    柳杰这时候才正真看清了宇文冬的形象,破衣破裤&,一双像是偷来的薄底快靴,因为太大不合脚,用带子栓在脚背上,脸上一块紫一块青,像是几年没洗过,只有那双眸子&&,倒是十分明亮动人&。他既能解穴,当然也是武林一脉,小小年纪为什么装成这等狼狈相呢&?心念之中,道:“老弟&,你是丐帮弟子?”

    宇文冬扮了个鬼脸道:“怎么&&,你也认为我是要饭的?”

    “老弟不是&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,一样是好人家出身?!?br />
    “我身边带有银两,到附近镇上把行头换换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要害死我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话&&?”

    “银两我也有,就是不能换?&!?br />
    “为什么&&?”

    “算命的说我生来八字硬,得做三年化子,不然的话会夭折?&!?br />
    “哈哈哈哈&,老弟&,你也信那一套&?”

    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反正我已经习惯了&&,满乐的&,不忧不愁,四海为家&,日食街头,夜宿破庙&,嘻嘻&,不啻小神仙哩!”

    柳杰苦苦一笑道:“妙论!妙论&!”

    宇文冬朝上一坐&,道:“柳兄&,那娘儿们儿长的不赖&&,是个尤物&&,你为何把送上口的美食推了?”

    柳杰剑眉一挑,道:“我最恨女人&,尤其是这类败德的女人?!?br />
    “哟!妙&,柳兄是说恨所有的女人?”

    “一点不错!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为什么&,只是恨&?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拍手道:“真是太妙了,小弟我也是恨透了女人&,我们可谓是志同道合……”

    柳杰皱眉道:“老弟也恨女人&&?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,恨透了!”

    “老弟年纪不大&,为什么会恨女人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也许是天生的,与柳兄一样,没什么特殊理由&?!倍倭硕偕磷拍棵⒌溃骸拔颐强梢宰龈雠笥衙?&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&,老弟对我有援手之德&!”

    “小事一件,兴之所至而已,对了要交朋友,就得交个真正的朋友,我们结为金兰之好&,如何&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好呀!”

    “我们得立个誓&!”

    “什么&,还要立誓&?”

    “当然&&,不依规矩,不能成方圆,没有香烛,就撮土为香吧&!”说完真的翻身下跪,一本正经地又道:“你也跪下呀?”

    柳杰觉得有些滑稽&&,但他还是跪下了&,两人并肩跪着&&,宇文冬比他矮了半个头&&。

    宇文冬朗声祝祷道:“皇天后在上&,信誓弟子宇文冬在下,今与柳杰结为异姓手足&&,生死与共,祸福同当,如有背誓,天厌之!天厌之&!”

    柳杰也照样说了一遍,两人站起身来&&&,宇文冬喜不自胜地道:“我该称你大哥&!”

    “兄弟&&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哥你也是练过武的&&,师出何门?”

    “惭愧,我这两手三脚猫&,说不上是功夫,先师早已辞世,不便提他老人家名讳了,兄弟你呢?”

    “太巧,我也是一样,我有句话要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尽管说就是!”

    “将来……不管怎么样,你可不能抛弃我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多余么,我们已当天立誓,结为异姓手足&,怎么会呢&?”

    “不&,大哥&&,我是个自幼失去母亲的人,所以,我怕&&?!?br />
    “??!奇巧事连在一起了&&&&,愚兄我也是个孤儿?&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深深望了柳杰一眼,道:“我俩不但志同道合,而且同病相怜!”

    柳杰轻轻叹了口气道:“谁说不是,我们萍水论交&,的确也是一段缘法&!”

    宇文冬低头沉思了一阵,突地圆睁点漆双瞳道:“大哥&,你说过最恨女人,以后……可不许违背了这句话,与女人来往?”

    柳杰莞尔道:“当然,我们彼此彼此&!”略停,又道:对了,“那紫衣袁倩倩是什么来路&?”

    “鼎鼎秽名‘紫燕’&&,小寡妇!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是玄天教的人?”

    “岂止是&,她的公公便是玄天教主,她是小媳妇!”

    “?&?!堂堂玄天教主的儿媳妇&,就任由她在外边招蜂引蝶?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知道&,玄天教主本来就邪恶,鸡窝里还会长出凤凰?”

    “哼!鲜廉寡耻!”

    “大哥&,你有事么?”

    “有,但却是急不来的事&&,怎么样&?”

    “如果大哥没紧要的事,我们去见识一样稀罕的东西?&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稀罕东西?”

    “现在暂时不告诉你,到了你就知道?!?br />
    “地方总可以说说吧?”

    “大别山!”

    “大别山&,不近嘛?”

    “也不算太远&,反正值得一看的?!?br />
    “我们这就走么?”

    “小弟我两肩担一口,一身之外无长物说走就可以走&?!?br />
    “好吧!”

    就在此刻,一条人影踽踽行来,斗笠遮了半个脸,灰衣芒履,肋下挎着一个黄布袋,看样子是个行脚僧&,但身材矮小&&,待走近了,才看出是个妙龄女尼&&&,单看笠檐下露出的肤色,就可以知道长的很不赖。

    “少师太请留步!”话声中,一个锦衣书生出现道中&&,拦在小尼姑前面。

    小尼姑站住了,但低着头没出声&。

    这锦衣书生,正是不久前在湖边柳荫下见过面&,与“紫燕”袁倩倩风言猥语搭讪的“探春客”江上云&。

    江上云作了一个长揖&,满面春风地道:“少师太法号怎么称呼?”

    小尼姑抬起了头,不错&,是长的很美,年纪也不大,柳眉杏眼,檀口琼鼻&,一张粉靥吹弹欲破&,只是面色很冷,像结了层霜。

    “施主为何阻路&&?”

    “传说有缘&,区区江上云敬问少师太法号?”

    “小尼‘却尘’&&&!”

    “哦!却尘师太&,今天得识,真是三生有幸&?!?br />
    “施主有何指教?”

    “探春客”江上云又是一揖,道:“请师太方便方便&!”

    小尼姑“却尘”面无表情地道:“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江上云嘻嘻一笑道:“如此良辰,如此美景&,幸遇师太夫人,区区情不自禁……”

    “却尘”怒哼了一声,举步想从侧边绕过&&&。

    江上云横跨一步&,又拦在头里,色迷迷地道:“出家人方便为怀&&,少师太就不能略予布施么?”

    “却尘”冷漠的脸上起了红晕,宣了声佛号道:“施主不怕招我佛之怒么?”

    江上云嘻皮涎脸地道:“春色恼人,奈何?”

    树丛后面的柳杰怒睁星目道:“这小子太可恶了&,竟然欺侮出家人&&!”

    宇文冬眼珠一翻道:“大哥&,你不是讨厌女人么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两回事,这等邪淫之徒更可恨&!”

    “要教训教训他?”

    “当然&!”话声出口&,人已纵了出去。

    江上云目芒一扫道:“噫!这小子不是被那位少奶奶带去作消遣的东西么&&&。怎样,中看不中吃,她把你这土包子给甩了?”

    柳杰怒声道:“姓江的&,你衣冠楚楚&&,却是个禽兽!”

    “啧!啧!你土包子敢骂人?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骂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?”

    “教训教训你&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怪事年年有没有今年多,你小子大概是骨头痒了&,要管闲事也得先撒泡尿照照面孔,你算哪棵葱?”

    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道:“你又算哪棵蒜?”

    江上云一转头,只见旁边多了个脏兮兮的小乞丐,似笑非笑地道:“妙极了,小要饭的&,你想死?”

    宇文冬抿嘴一笑道:“你刚才骂我大哥&,该掌嘴左边,啪&!”

    江上云连意念都来不及转,左边脸上捱了一下重击,登时现出一个黑手印,不由气炸了肺&,暴喝道:“小要饭的,你大爷不宰了你不姓江!”手中扇束疾点而出&,奇诡厉辣,指向宇文冬“志堂”死穴。

    “右边,啪!”

    宇文冬不知用的什么身法手法,又掴了江上云一巴掌,鬼魅似的回到原位,江上云折扇点空&,这一记打的更重&&&&,使他晕头转向&,目冒金花。

    柳杰十分吃惊&&,他想不到宇文冬会有这种诡异的身手,江上云是成名人物,竟然毫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江上云脸上也胀成了猪肝色&&,面颊上两个脏手印十分明显&,那样子说多狼狈有多狼狈&&,可能他做梦也估计不到会栽在一个小叫化手下,眸中杀芒迸射,瞪着眼看宇文冬&,那神情&&,似想把他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宇文冬嘻嘻一笑道:“江上云&&,别瞪着我,我一点也不好看!”

    这份刁钻古怪,使柳杰不自禁地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小尼姑“却尘”退到路边,面上依然冷寂无表情。

    江上云厉哼了一声,左掌右扇&,扑向宇文冬,点、劈、抓、截&,犹如狂风暴雨,宇文冬瘦小的身形&,像条小泥鳅,在翻滚狂荡的掌影扇雨中穿梭滑走,似乎江上云故意在绵密的招式中,给他留了空隙&。

    小尼姑毫无表情的脸上,现出了惊容。

    柳杰不再感觉好笑了&,这位拜弟的功力,使他骇震不已,他自问决无力挡得了江上云杀着层出不穷的攻势,而宇文冬却根本不当回事。

    突地&,宇文冬跳出了圈子&,尖声叫道:“不打了&,没意思!”

    江上云面红气促,被打的脸颊这时已肿起了老高&,再加上因气极而使脸孔扭曲,本来长得还算英俊的面孔,已完全变了形,如果此刻有第三者来到,可能已经认不出是一向风流倜傥的“探春客 ”了。

    宇文冬做了个怪脸道:“怎么,你还不赶快滚?”

    江上云一咬牙&,探手怀中一摸,手扬处,数点寒星疾射而出&,呈梅花形罩向宇文冬胸腹&,咫尺之隔,暗器一发即至&。

    宇文冬竟然不闪不避,站着没动&。

    柳杰心里大急,呼地劈出一掌&,推向江上云,劲势倒是相当沉猛?!芭?!”地一声,江上云的身形被震得一晃&,同一时间,他发出的暗器&,已悉数上了宇文冬的身。

    柳杰心头大震&&,转目望去,不由又是骇然&,只见宇文冬若无其事地把刺在各要害大穴的暗器一一摘在手中,竟是些亮晶晶的多角芒刺&。

    怪事&,这种歹毒的暗器&&,竟然伤不了他仅刺在外衣上。

    宇文冬把暗器托在掌心里&,点点头&,道:“五粒&,不多不少&?&&!彼底?,一翻腕道:“还给你!”晶芒暴射,散开笼罩径丈的空间,手法比江上云更厉辣。

    江上云亡魂大冒,一塌身,贴地飘出两丈之外,总算是避开了。

    宇文冬大声道:“姓江的,你不走等我杀你么?”

    江上云咬牙切齿地道:“小杂种,你报个来历?”

    宇文冬一翻眼&,怪叫道:“好哇!你敢骂我小杂种&!”大踏步欺了过去&。

    江上云双掌平胸,挟毕生功力推了出去&,撼山劲气,隐挟风雷之声。

    宇文冬视若无睹&&,脚步不曾停,单手一划一圈,如山劲气,就像湍急江流上了中流砥柱&,从两旁滑了过去&,他已欺到对方身前八尺之处。

    江上云惊魂出了窍&,现在,他是真正地怕了。

    宇文冬出手如电&&&,快得简直不可思议&。

    “砰!”挟以一声惨哼,江上云倒撞了四五步&,口角溢出了血沫。

    宇文冬偏着头道:“还敢骂人么?”

    江上云一抹口边血渍&&&&,凄厉地道:“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我们会再见的!”

    宇文冬一撇嘴,道:“下次再见面可就没这么轻松了&,我要你趴在地上学狗嚎&&!”

    江上云狠毒地扫了宇文冬和柳杰一眼狼狈弹身而去。

    宇文冬嘻嘻一笑&,道:“大哥,今天我们初交是个好日子,我不想杀人,所以便宜了他&?!彼档那崴芍?,像是稚气未脱的大孩子。

    柳杰点点头,道:“兄弟我这做大哥的惭愧之至,论身手,对兄弟是望尘莫及&?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噘起嘴道:“咱们结交是情投意合&&,又不是比功夫&,你要学功夫,容易得很&,只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&&,倏地住了口&。

    柳杰心中一动?!叭闯尽焙鲜驳溃骸岸嘈恍∈┲髟?,小尼感激之至?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摇手道:“算了,咱兄弟俩都最恨女人!”

    “却尘 ”怔怔地望着小叫化和柳杰,不知所悟,兄弟俩都恨女人,赔是什么话?是信口胡诌,还是……

    宇文冬可不管小尼姑发反应,自顾自地又向柳杰道:“大哥,我们该走啦&&&&?”

    柳杰点点头,两人说走便走,连招呼也不打,留下“却尘”在路边发愣。

    走出了一段路&,宇文冬嘻着脸道:“大哥&,那小尼姑长得那么美,为什么不嫁老公,偏偏要剃光了头敲木鱼&&&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&,总是有原因的?!?br />
    “嗨!天底下有许多事令人想不透?”

    “兄弟我被你感染了?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感染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该使那位出家人难堪,连招呼都不打便走&?!?br />
    “咦,恨尽天下所有的女人,可是你大哥先说的,却来编排小弟的不是&?&!?br />
    “话不是这么说&,恨女人是一回事&,礼数又是一回事,不能混为一谈&?!?br />
    “我才不管什么规矩,不知有多少人被规矩礼数害惨了?!?br />
    柳杰心中一动,这小叫化兄弟&,刁钻慧黠,思想也偏激&,说的话跟普通人不一样,行为也很特殊,虽然两人结为异姓手足&,但究竟初交&&&&,他不愿抬杠,换了话题道:“我们现在就赴大别山&&?”

    “是??&!”

    “天色不早了&&,是不是先投店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投你投&,我可是睡惯破庙廊檐&,再说&&,我这副形象,进店准被撵了出来,最蹩脚的杂毛店也不会容留乞丐?!?br />
    柳杰有些啼笑皆非&,喘了口气道:“好吧!我陪你住破庙!”88106 www.henantcl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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