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掉包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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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8106 www.henantcl.com)    柳杰目送人魔的背影自林中消失&,心头一片紊乱,遭遇的尽是怪人怪事&&,连个头绪都理不出来。

    心想&,肚子饿的难受&,还是走吧&!……

    心念之中,转过身目光扫处,不由骇然大震,下意识地退了两步,丈许外,站着那刚才悄然溜走的黑袍蒙面人,不知是什么时候去而复返?

    蓦地,柳杰想起与拜弟宇文冬初探秘塔时&,中途因避雨而进入白骨垒垒的陆庄&,有条黑影现而复隐,声音与眼前的蒙面人大致相似&,莫非他便是冒充“血手印”的人?

    想到这里,一颗心登时收紧起来&,再退了一步,厉声道:“阁下何方高人?”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阴恻恻地道:“别管老夫是谁?你且说说看&,为什么你会是‘血手印’的传人&?”

    为什么会是,这话问的出奇&&,柳杰是有心人,立即敏感地觉察话里有蹊跷,仔细想了想,反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是&?”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冷森森地道:“你心里应该十分明白的!”

    柳杰心中一动&,“血手印”之死。除了阴谋暗算他的“剑魔”东方豹之外,便只有自己和“秘塔主人”知道&&。

    如果对方也知道这秘密的话&,便是冒充者,同时也就是东方豹本人。

    可是无法索解的是秘塔上悬挂有“血手印”师门之物,何以几十年没见反应&&&&?莫非他故意如此,另有图谋?

    心念之中,寒声道:“明白什么&?”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冷哼了一声道:“你方才向老驼子承认&,是以讹传讹,对不对?”

    柳杰一怔,道:“在下不否认&!”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嘿嘿一笑道:“那不就结了,你怎会是‘血手印’的传人&,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怎会施展‘血手印’的独门杀着‘逆天一?!??”

    “这没告诉阁下的必要&!”

    “小子,你不说恐怕不成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成又怎样&?”

    “老夫与‘血手印’仇深似海&,已经找了他几十年,他就是死了也要找到他的骨头&,把他搓骨扬灰?&!?br />
    柳杰不由窒住了,听口气对方不是冒充者&,也不是“剑魔”东方豹&,而是寻仇报怨的,刚才的推断&,全被否定了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接下去又道:“那一招剑法除了‘血手印’没第二人能施展,你只说出传你的人,老夫自去找他&,如何&&?”

    当然&,柳杰不能出卖“秘塔主人”,也不能揭破这段秘辛,否则的话&,那冒充将改弦易辙&,血仇便永沉海底了&。

    冒充者胆敢冒充“血手印”而不怕报复&,一个可能是知道“血手印”已不在人间&,那无疑地就是东方豹,另一个可能是冒充者别有企图&,是谁就难以想像了,心念之间,不答所问&,反问道:“阁下曾说已到玄天教查证&,事属巧合&,可信么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可信&?”

    “玄天教志在君临武林天下&,排除异己,谁知不是倚仗‘血手印’&?”他的本意当然是指冒充的“血手印”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阴阴地道:“玄天教主一世之雄&,不会假手于人,如果倚仗‘血手印’而成事,君临武林天下之梦势必又落空,变成为他人作嫁衣裳,同时&,‘血手印’目空四海,绝对不甘受人支使,这道理很浅显,不想也可知道&?!?br />
    这一说颇近情理,柳杰不由语塞,他本不善舌辨之人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紧迫着道:“你不想说出传你剑招的人吧?”

    柳杰道:“阁下何不先道来历?”

    “老夫的来历要在见到‘血手印’之后才揭开&,现在免谈?!?br />
    “那就恕在下无可奉告&?!?br />
    “不说不行!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,想打?”

    “不止是打&,为了迫出‘血手印’老夫不惜杀人&&?”

    “无妨试试看?”

    “说了半天,实际上你仍是‘血手印’的传人&?”

    “随阁下怎么说&?&!?br />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缓缓掣出了背上长剑,冷森森的剑芒,泛着青光,显然不是凡物,事逼处此,柳杰也拔出了“风雷?!?。

    空气顿呈无比的紧张。

    欺身、挪步、各占方位,扬剑对峙。

    狱峙渊停&&,双方的气势都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足足一盏热茶时间在死寂而紧张的空气里消逝&,黑袍蒙面人百感不耐&,沉哼一声,挥剑出手,柳杰如斯响应地发剑迎击&,双方出剑几乎不差先后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的剑术高得出奇,诡异厉辣&,加之以内力深沉,每一招都具无穷威力,仅只二个照面&,柳杰已意识到逢上了罕见的劲敌,如果不是此次在桃花汀因祸得福,平添内元&,说不定应付不了,不由心头大凛,“玄灵剑法”虽玄奥&,但也仅能差堪应付&,占不了便宜。

    十招。

    二十招&。

    三十招。

    双方势均力敌,不分上下,剑气啸空之声&,远远可闻,宝刃对奇兵,谁也占不到便宜,倏地&,黑袍蒙面人沉哼一声,剑势一变,施出了一记怪招&,像是十几支剑同时击到,而指向的部位&&&,全是意想不到的地方,柳杰手忙脚乱被迫退了三四步,冷笑声中,黑袍蒙面客如影附形&&,跟踪进击,仍使的是那记怪招。

    柳杰迫采守势&,全力封住门户。

    第三记怪招,柳杰肩头一阵刺痛,知道已挂了彩&,忙不迭地闪退八尺&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狞声道:“小子,你今天死定了?&!鄙硇斡指娴?&。

    柳杰忽地亮开了“逆天一?!钡募苁?,功力提聚到十二成&&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窒住了,似乎有些胆怯&&,他认得这一招&,但却不知道如何破解。

    “呀!”厉叫声中,“逆天一?&!背隽耸?,剑刃连珠般的碰击声中&,挟以一声闷哼,黑袍蒙面人飞退丈外,左上胸裂开了一道大口,血如泉涌,隐约可见翻转的皮肉,这一剑伤得相当不轻。

    当然&&&,如果换了旁人,是无法在“逆天一?!比κ┪那榭鱿卤W±厦?,因为柳杰的内力,比从前增高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疾以剑柄撞穴&,止住血流&。

    柳杰寒声道:“阁下可以说出来路了?”

    黑袍蒙面人狞声道:“小子,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活着离开?!彼低?,电闪弹身而去&,身法之奇快轻灵,令人咋舌。

    柳杰无意追杀对方,因为实际上双方无仇无怨,只是为了“血手印”的缘故而挑起这场风波&&。

    扭转头,肩头上破了个孔,仅是皮伤&,他由衷的佩服这黑袍蒙面人的剑术&,就事实而论&,确实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&&。

    意外的风波平息了&,肚子更饿&,腹中咕噜咕噜不停地直响。

    他收了剑,疾奔镇集&。</P>

    ×           ×           ×</P>

    饭店里&,柳杰像三年没吃过饭,狼吞虎咽。

    突地&,一个似曾相识的沙哑声音传入耳鼓:“他大概是饿坏了,所以才这等穷吞恶吃相&,等他吃饱了再说&!”

    柳杰闻言之下,不由心中一动,这分明是指着自己说的,抬头望去&,双眼不由直了,只见靠角落的座上,两人对坐而饮,赫然正是江湖郎中“神仙手”,和他的跟从小厮&,他进门时没发现&,可能是饿坏了急着想吃的缘故。

    那小厮冲着这边笑了笑,齿如编贝,人黑,牙齿衬得更晶莹。

    柳杰大为激动&,真是应了句俗语,踏破铁鞋无觅处&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对方带走了?;秤?,这档子事非弄个明白不可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洪非南朝柳杰点点头&&,遥遥招呼道:“柳少侠&&,幸会?&?!”晦气色的脸&,一副倒霉相没什么特殊表情。

    柳杰也点点头,心想:“当然是幸会,正愁找你不到?!?br />
    “神仙手”主从两个站起身来,那黑皮肤的小厮,故意从柳杰这边绕过,大叫一声:“小二,会帐!”

    然后又低声道:“咱们镇外破庙里见&,有重要事相商&?!?br />
    会了帐&&,主从俩扬长而去&。

    柳杰怕对方乘机走脱,饭也不吃了&,扔下块碎银&&,匆匆跟着出门,“赛华佗”那布招是最好的标记&,柳杰遥遥蹑在后面,不对方保持在视线之内。

    到了镇外,约莫半里路&,果然有间破庙&,主从俩回头瞥了一眼&,直入庙门,柳杰加速脚步&,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庙相当荒凉&,东倒西坍&,杂草有尺来深,不用说,久已没有香火,正殿前的大石香炉,缺了条腿,歪在半边&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站在殿廊上,那小厮拿着布招,站在院里的花树旁&。

    柳杰径直走上殿廊&。

    未等他开口&,“神仙手”已先发话道:“再找不到你,你这辈子将永远不能心安?!?br />
    柳杰为之一愕,道:“先生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沉声道:“少侠为什么不照区区的话做&,与祝姑娘成为夫妻?”

    下意识地脸上一阵燥热&,柳杰期期地道:“在下见先生的药已经见效,所以……她不是好了么&?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一跺脚,道:“好?如果不是区区师徒凑巧路过发现,她准死不活……”

    柳杰心头一震,星目大睁,惊声道:“这从何说起?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嗯了一声道:“不错&,表面上是好了&,因为媚毒已被药物控制在某些经穴之内,但无法散到体外&&,非乘阴阳和合之理,不能驱毒,这可好,区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&,另外配方&,才算暂时保住她不死,如果今天没碰上你&,为了救人救到底,区区只好采下下手段,替他随便找个对象,你想&,这辈子你问心能安么?”

    柳杰全身发了麻&,他以为大事已了,想不到还拖了这条尾巴,难道这是天注定非与?;秤窠岷喜豢??

    当下厉声道:“要在下怎么办&?”

    “这不能强迫你&,不过&&,人是你先救的&,这也是应你之情,现在只讨你口中一句话,要,还是不要?&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真……别无良法&?”

    “要有&,区区何必强人所难&?&!?br />
    “她……人在何处&?”

    “黄陂城里&,不消半天便可赶到&,你快作决定吧!”

    柳杰脑海里一片混乱,又面临一次难堪的抉择,就事论事,?&;秤竦钠访?&,足堪匹配而有余,可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,在这种情况之下&,不能算是完美的结合,谁知道?;秤袷欠裥母是樵?&&&?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又道:“区区已经问过她&,她本人并不反对?!?br />
    天气不冷,但柳杰在发抖,由于父亲临死一句话&,母亲抛夫弃子,改嫁他人,使他心中种下了痛恨女人的根苗&,偏偏这事就挤到头上,这件事将来如何向拜弟解说呢&?两人的结拜&,是基于这共同的心怀,虽然事非得已,总是件窝囊事。

    心念之中,忽地想起在客房的那晚,师徒离去时在门外所说的话&,不禁脱口道:“记得那晚先生离去时,曾与贵高足言谈……说是这样做是否太过份&&,又说事非得已……”

    笑了笑,“神仙手”道:“这几句话并没有值得怀疑之处,我这位徒弟认为太过份强人所难,而区区认为救人要紧,情非得已,有什么异议可疑的?哦&!少侠就是为了听到那几句话而临时改变主意&,嗨!差一点断送了一条命,使名花萎谢?!?br />
    柳杰不由词塞,看来真是自己想错了,曲解那几句话。

    蓦在此刻&,一声惨嗥倏告传来,柳杰大吃一惊,抬头望去,那小厮仍然站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,这惨嗥近在咫尺,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大声道:“大小子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这名字可真有意思,大小子&,那小厮叫小子不错,但大却不见得&。

    叫大小子的小厮用手一指破墙缺口&,道:“师父,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偷看&,所以徒儿赏了他一下?&!?br />
    柳杰飞身掠向破墙缺口,只见一个玄衣汉子躺在缺口外,颈项间鲜血直冒,人已断了气&&,再定睛一看,不由骇然大震,死者喉管上嵌了一片枇杷叶&。

    摘叶伤人,这是武林中极少人能办得到的事,这不起眼的黑小子&,竟然有这份身手&,实在令人感到意外&,有徒如此,做师父的就更不用提了&。

    柳杰惊愣地望着大小子,说不出话来,心里怦怦直跳&,毋庸讳言,“神仙手”是位风尘异人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仍站在原地皱眉道:“大小子,你怎可随便出手伤人&?”

    大小子嘟起嘴道:“错不了&,他是从镇里尾蹑来的,居心叵测,徒儿在出镇时就发现他了,我师徒是跑腿的&&,与人无怨,八成是为了柳少侠而来?&&!?br />
    柳杰心中一动,这大有可能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大步走了过来&,朝缺口望了一眼&&,道:“看样子是‘玄天教’的密探&,大小子&,快把他处理了吧!”

    说完,目注柳杰&,显得很沉重地道:“柳少侠,区区不是多事,只随便问问,听说你是一代恶魔‘血手印’的传人这话确否?”

    大小子依命去处置尸体了&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迫视着柳杰静待答复&。

    现在,柳杰对师徒的看法完全改了观&,第一次见面时&,他看出“神仙手”是个武林高手&,此刻由于大小子露了这一手摘叶伤人&,他感到“神仙手”的功力,当远超自己想像之外&。

    深深想了一阵之后&,柳杰故作淡然地道:“以讹传讹罢了&&!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又追问道:“但听说你能使‘血手印’的独门绝招?”

    柳杰窒了一窒&,无以自圆其说,沉吟着道:“这当中有原因&,但……恕在下不便奉告&?!?br />
    “神仙手”深深注视了柳杰一眼&,摇摇头,悠悠地道:“你知道这要招来多大的麻烦?”

    柳杰含糊以应道: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?&&!?br />
    “神仙手”似乎在想说什么,但口唇动了动又止住了,默然片刻,拾回正道&,道:“现在言归正传&,你考虑好了没有?”

    柳杰的心&,又回复原先的沉重,情形与那晚在客房里差不多&,额头上渗出了大粒的汗珠&。

    如果让“神仙手”随便替?&;秤裾腋瞿腥?,良心上过不去,同时“吊亡仙子”也绝对不会饶过自己&&。

    惶急之下&,突发奇想期期地道:“令高足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瞪眼道:“你要大小子配她&?”

    “是的!”

    “哈哈&,你看祝姑娘看得上大小子那份德性么&&&?”

    “总强如随便找一个?&!?br />
    “随便找一个只是说说罢了,你别把这?;秤窨吹锰虻?&,她宁死也不会答应的,堂堂‘玄天教’少教主她都看不上,还谈别人,只有你&&,你们会有一段香火情&&&,你又救了她&,她没话说?!?br />
    “她把从前的事告诉你了&?”

    “不错,她全说了&&?&&!?br />
    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,柳杰在转着念头&&,看来事已成定局&,不答应是拖时间而已,用力咬了咬牙&,以勇士赴死的心情&,毅然点头道:“好,在下只好答应,看来别无旁的路了&!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沙哑地笑了笑&,道:“如此一言为定&&,咱们今晚黄陂见&,你先走!”

    柳杰苦着脸道:“黄陂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道:“从此地去只有一条大路&,我会要大小子在城外路上等你&,如你先到城&,在路上等候,这是喜事,别哭丧着脸,去吧!”

    柳杰自我解嘲似的笑笑道:“唔!是喜事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拱手一揖,离开破庙&。

    一路上,他像喝醉了酒似的有些昏昏糊糊&&&,心沉似铅,连走路都没劲&&,照理,像?;秤裾獾让琅?,是可遇而不可求的,他不该推三阻四&。

    这也许就是人性上的特点&,主动与被动的分别&。

    多滑稽,在这种情况下与?;秤窠岷?&&。</P>

    ×           ×           ×</P>

    鸿宾客栈——是黄陂城唯一的豪华客栈&&,专供一些富商巨贾&、达官贵人落足,一般江湖人是不光顾的。

    当然,这是就地论事,如果比起同都大邑的旅店,便相形见绌多了&。

    最后一进的东角院,两暗一明三开间,此刻刚是起更时分,明间里&,三人对坐而饮,这三人,正是柳杰与“神仙手”师徒。

    菜肴很丰盛&&&,足够十个大人享用&,是一桌全席&。

    红烛高烧,像是在办喜事&。

    不错,正是在办喜事,一场古怪的喜事&,柳杰与?;秤窠裢硪砂倌曛?,唯一象征喜事的,只有那对粗大红烛&。

    柳杰猛喝着酒&,借以抑那狂傲的情绪&。

    洞房花烛,人生只有一次&&,柳杰没有一般人新婚之夜的愉悦与惊奇&&,只有无比的惶惑&&,俊面是木然的,除了被酒烧起的那一抹酡红&&。

    ?;秤裨诎导淅锩怀隼?&,可能是害臊。

    “神仙手”举起杯来一本正经地道:“柳少侠,今夜的事&&,似嫌草率&,但事急只有从权,这一杯,祝你俩鱼水和谐,白头到老,请&!”

    说完&,仰颈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柳杰苦笑着干了杯,心里着实不是滋味&。

    大小子也凑和着举杯道:“柳少侠,我大小子也敬你一杯,祝两位花开并蒂,早生贵子&?&!?br />
    柳杰只好又干了&。

    约莫三更时分,“神仙手”站起身来&,道:“柳少侠&&,时候不早&&,别误了吉辰,区区师徒告辞,明早来道喜&!”

    说完&,与大小子离席出房,到了院门边&,大声嘱咐小二道:“别去打扰&,残席明早来收拾吧&,那位相公是位贵公子&,微服出游,你可小心了&?!?br />
    小二恭听道:“是,是&,差官大人&&,小的懂得这规矩?!?br />
    柳杰听了,大觉好笑,“神仙手”居然冒充起官府的差头来了,但好笑也只是一刹那&,今晚的事一点也不好笑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发了一会愣,他开始喝酒,他想醉,醉了可能会好受些&。

    他真的醉了&&,头在发眩&,红烛的焰子成双成对&,丑媳妇难免见公婆,逃避不了的,他把牙齿咬了又咬&&,手撑桌沿,站起身来,像死囚进刑场般&,一步一歪,捱近暗间里,随手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房里也燃起了红烛,锦帐低垂,?;秤裼当欢?,面向里&,只剩下乌云似的秀发散披在枕上&。

    柳杰在桌边椅上坐了下来,脑里阵阵晕眩,意识果然模糊多了。

    在模糊中,时间似乎过得快些&,窗外空气中飘传来三更三点的点鼓之声,柳杰下了最后的决心,离座而起,正待宽衣……

    突地,房门上起了叩击声。

    柳杰意外地吃了一惊,大声道:“是谁&?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道:“讨喜钱的&!”

    “胡来!”

    “什么胡来,这是规矩?!?br />
    “你是店里人?”

    “不速之客!”

    柳杰不由大为光火,气呼呼地拉开门拴&,一条人影,飕地窜进房中,惊震之下,酒意消了三分,本能地双掌蓄势&,回过身来,“??&!”地惊呼一声,酒醒了大半,他做梦也估不到来的竟然是拜弟宇文冬。

    宇文冬仍是一身叫化打扮,脏兮兮的脸孔只剩下一对发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柳杰激动万状地道:“兄弟,你怎么会来?”

    宇文冬噘着嘴,气呼呼地道:“大哥的吉日良辰&&,能不来么&?”

    吐了口酒气,柳杰胀红着脸&,讪讪地道:“兄弟,我是说……你怎会知道我在这里?”

    宇文冬老样子,双手一叉腰,哼了一声道:“大哥,你忘了给我下红帖,但我还是来了&&!”

    每句话都带着火药味&,柳杰哭着脸&,把椅子一挪,道:“兄弟&,你先坐下&&&,让我慢慢告诉你!”

    说着,向床上扫了一眼,床上人没动静,不用说是在装睡。

    宇文冬没坐,冷兮兮地道:“大哥,今晚……我最后一次称呼你……”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柳杰星目大睁&,急问声道:“兄弟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既然不要我这个兄弟,咱们……一刀两断?&!?br />
    “兄弟,你……怎么说出这种话&?”

    “你欺骗我!”

    “什么,我……欺骗你&?”

    “你还想否认么,记得你曾经说过&,你恨女人&,可是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唉!兄弟,你听我解释好么?”

    “免了&,不能推翻事实的?&!?br />
    “兄弟&,我是不得已,并非……”说到这里,顿住了,又朝床上扫了一眼&,他怕说的话伤了?;秤竦淖宰?&&。

    宇文冬翻了个白眼&,道:“你很爱她?当然,她长得很美,是男人都会着迷的?!?br />
    柳杰顿脚道:“兄弟,你……你不能听我解释&?”

    宇文冬声音带颤地道:“算了&,解释有什么用&,哼&&!白水湖边的誓言全是假的……”

    柳杰发了急,猛一挫牙,激越地道:“兄弟&,好&,你错估了我的为人,你不听&&,我也不想解释了&,我不能负友,也不能背义,只有一个两全之道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,举掌猛拍向天灵。

    宇文冬出手如电&,一把抓住柳杰拍向天灵的手腕,厉声道: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柳杰摇摇头&,吐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宇文冬松开了他的手腕,又道:“大哥&,你怎么认起真来了?!?br />
    柳杰不由冒了火&,没好气地道:“你的做作全是假的?”

    眼圈一红&,宇文冬垂下了头去,幽幽地道:“大哥,我……我只是怕与你分手&!”短短几个字,道出了他的心声&,也刻画出了异姓手足的情义,当然,带有几分天真。

    柳杰大为感动,抓住宇文冬是手&&,连连摇撼道:“兄弟&,你过虑了,你想我会么&?”

    手很脏,手背上还有抹鼻涕的痕迹,但触手细腻,柔弱无骨&,柳杰心想:“这位刁钻古怪的拜弟,出身定然不恶&,一定是娇生惯养长大的,却听信了江湖术士的鬼话&,说什么不做乞丐便不能永寿&&,真是无稽之至?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抬起头来,四目对面交投&&,眸中似有某种异样的光焰&。

    漠视良久,柳杰放开了手,目光又扫向帐内的?;秤?,奇怪,她竟然真的沉得住气,连睡的姿势都没分毫改变,像真正的新嫁娘&。

    柳杰心里一片乱糟糟,真不知如何是好,放弃?&&;秤?,她就将玉殒香消,但又不能请拜弟离开……就在此刻,一条人影出现门边,赫然是?;秤竦氖替厩嘬?。

    柳杰惊声道:“青芙&&,怎么你也来了?”

    青芙没开口&,脸上的神情可知有多难看&&,杏眼睁的好大,错愕地瞪着宇文冬&,新房里会多了个小乞丐&,这可真是匪夷所思的怪事&?

    柳杰又道:“青芙,你怎么会到此地来&?”

    青芙期期地道:“是……那位郎中先生要我来的&&!”

    柳杰困惑地道:“郎中怎会认识你?”

    青芙道:“他带我家小姐来时&,无意中在路上碰到的&&!”

    “??&!你……早就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是的&!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!我的结拜兄弟,宇文冬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是无意中找到的&?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咧嘴一笑道:“没下帖子,是我小叫化自动找来的,可惜迟了一步,没赶上大吃大喝&?!?br />
    青芙皱起了眉头&,期期地道:“柳少侠,天都快四更了……”

    宇文冬扮了个鬼脸道:“怕耽误了良辰是不是&?人家新人都不急,你操的什么心?”

    几句话说的青芙粉面飞霞,碍在柳杰的面子&,她不便发作,心里可满不是味道&&,她想不透柳杰何以有一个要饭的结拜兄弟。

    柳杰尴尬地笑笑,道:“兄弟,坐下听我解释&!”

    宇文冬很不情愿地坐了下来&,道:“事情我知道一些,但不甚了了&,再说详细些吧!”

    于是&,柳杰红着脸把?;秤裰忻亩疽院笄笠骄盗艘槐?,同时也提到了?&&;秤竦母盖滓崖湓凇靶旖獭比说氖种?&。

    宇文冬听完之后&,点着头道:“我完全明白了,走吧&?”

    柳杰愕然道:“兄弟,你说我们走?”

    宇文冬斜起眼道:“怎么,舍不得?”

    柳杰凄苦地道:“兄弟,不是舍不得,我说过了,是为救命?&&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站起身来,一披嘴道:“败柳残花,大哥,你真的想要?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的柳杰脸色大变,?;秤裨趸崾前芰谢?&,拜弟捉狭刁黠成性&,但这样未免就太过份了。

    心念之中,作色道:“兄弟,你怎能这么说?”

    宇文冬冷冷地道:“不这么说怎么说&,要我称她为十全圣女&?”

    柳杰啼笑皆非,拿这拜弟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青芙脸色泛白,厉声道:“你敢侮辱我们小姐&?”

    宇文冬嘻嘻一笑道:“我说的是床上的女人&?!?br />
    奇怪,?&;秤袢晕薅?,怕羞修养好,也不能到这种程度,因为指她是败柳残花,她竟无动于衷&,这是任何人所受不了的,难道她真的已经不是女儿之身?青芙气得花枝乱颤,一个大步,欺向宇文冬,素手倏扬……

    宇文冬退到墙角,摇手道:“先别生这大的气&,你无妨问问床上人,我说的是真是假&&?!?br />
    柳杰傻住了&&,看样子,拜弟不是在开玩笑。

    青芙目注柳杰道:“柳少侠&,你怎么说?”

    柳杰无言以对&。

    青芙气呼呼地走到床边激声道:“小姐,您起来说句话呀?”

    没有反应,青芙放大了声音&,又道:“小姐,您开口呀?”

    宇文冬淡淡地道:“可能她不好意思开口,我小叫化说的可是实话&?&!?br />
    柳杰一颗心“咚咚!”乱跳起来&,他意识到情况大有蹊跷。

    青芙揭开帐子,用手推了推&,仍没反应,拉开被,把?&;秤癜庾?&,突地像见了鬼似的惊叫一声,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柳杰也大惊失色&&,惊声道:“这怎么会&&?”

    床上,赫然是个陌生的女子&,根本就不是?;秤?&&。

    青芙激动得语不成声地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会……她是谁?”

    宇文冬还是那副刁钻样子,淡淡地道:“我说过是败柳残花&!”

    好端端的一个人&&,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&,这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。

    柳杰像发寒疟似的打起抖来,在抵达此地时&,曾与?;秤窦?&&,还交谈过几句话&&,怎么换了人呢&?

    从进店到现在,就没离开过半步&,是“神仙手”捣的鬼么?从青芙所表现的神情,她是不知情,小叫化宇文冬来得突兀&,说话也怪……

    心念之中,柳杰迫视着宇文冬道:“兄弟&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宇文冬嘻着脸道:“为什么要问我?”

    床上那女人似乎被点了穴道,一动也不动,人倒长得十分妖娆,年纪也不大&,在二十岁之间,衣着也很考究&,不类下人。

    柳杰在急诧声震之下,沉下了脸道:“兄弟&,别开玩笑了&,这是怎么回事&?”

    宇文冬先不答柳杰的话&&,转向青芙道:“你大概是祝姑娘的身边人&,祝姑娘已被那叫什么九公公的老头子带走了,你知道他的落脚处,快去吧&&!”

    青芙片言不发,匆匆出房自去&。

    柳杰如坠五里雾中,期期地道:“兄弟&,憋死人了&,快说出原因哟?”

    宇文冬好整以暇地道:“别急嘛!听小弟我慢慢道来,一个大男人说什么也憋不死的,这床上的女人大有来头&,可不是寻常人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是谁&?”

    “褚玉娟&,外号‘玄裳公主’&,堂堂‘玄天教’教主的掌上明珠&?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&?她……她是玄天教主的女儿?”

    “半点不错!”

    柳杰惊愕万分,惊问道:“兄弟&,我完全迷糊了&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宇文冬秉性难移,别人急他偏不急,先咧嘴一笑&&,才道:“咱兄弟俩久不见面了,给大哥送件见面礼物?&!?br />
    “嗨&!别绕弯子,快说吧&!”

    “?;秤竦母盖撞皇窍萆碓凇旖獭?&?”

    “不错,我已经说过了!”

    “大哥认为玄天教主褚无忌愿意让宝贝儿子褚雄胡来&,还是愿意牺牲这宝贝女儿褚玉娟&?”

    “??&!兄弟的意思是以人易人&?”

    “对,就是这样&!”

    “好办法,谁设计的?”

    宇文冬大拇指一翘&,道:“除了小弟那记名师父常疯子&&,别人有这能耐么&?”言下颇为自得。

    柳杰忍俊不禁地道:“不错&,老少两疯子凑在一处,自然是相得益彰,闲话少说,言归正传,到底经过的情形是怎么样?”

    宇文冬摇头晃脑地道:“说来话长&,长言短叙吧,小弟那疯师父已经接长了丐门,叛徒‘五通丐’朱立按欺师灭祖之罪正了典刑&,为了避‘血手印’的凶焰,丐帮总舵变为暗舵,我师徒四处追凶&,在日前碰上了‘九嶷老人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九嶷老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就是九公公,他认得大哥!”

    “哦&!”

    “九公公与家师本是旧交,一谈之下&,知道了?&;秤窀概舛喂?,正感辣手之时&,事有凑巧&,丐门专司耳目的弟子发现了你与那江湖郎中师徒住进了这豪华旅店&,小弟来踩探之下&,知道大哥借这里办喜事&,而更巧的是‘玄裳公主’褚玉娟出现黄陂,于是将计就计,把新娘子掉了包?&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由大哥你出面换人!”

    “我没离这房间半步,如何掉的包&&?”

    “大哥,你酒喝多了&!”说着,用手一指侧面洞开的窗户&,道:“从这里&!”

    柳杰暗道了一声:“惭愧!”他到现在才看到窗户洞开&,吁口气&&,道: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乘天没亮&&,带她出城&!”

    “以后呢&?”

    “家师全安排好了,只等着对方出面办事?!?br />
    “兄弟&,我有些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有话要问你,先离开再说吧?”

    由柳杰挟起褚玉娟,拜兄弟俩越屋而出&,来到城外一座破庙里,遍地的肮脏凌乱&,还夹着一股令人欲呕的臭气&,不用说,这是乞儿的大本营&,只是不见半个人影&&,只留下一些草席破絮,看来是事先疏散了。

    进到中层,有间厢房打扫的很干净。

    柳杰放下褚玉娟,把她安置在一张木板床上。

    宇文冬把柳杰拉到一边&&,道:“大哥,你有话慢慢说&,我先问你,你为什么改了装&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有什么不妥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以前那身上打扮顺眼些,算了,这无关宏旨&,传说你是‘血手印’的传人&,还会什么绝招&,怎么回事&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兄弟&,我可以告诉你,但不许第三人知道?!?br />
    “可以,我答应守秘!”

    于是,柳杰把秘塔所遇简略地告诉了宇文冬。

    这可说是惊人的秘辛&,听得宇文冬咋舌不已。

    柳杰说完之后,道:“现在该我问你了&?”

    “好,我听着!”

    “你有件事瞒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&?”

    “你根本不是孤儿?!?br />
    “谁说的!”

    “人魔张驼!”

    “怎么,大哥碰上了那个讨厌的驼子&?”

    “嗯&!他要我碰上你时转告你&&,要你赶快回家&,说是主人已动了真火,再在外面胡闹的话&&,后果严重?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吃惊地道:“他还另外说了些什么&?”

    柳杰道:“没有了,就这么几句话&,对了,他还说你是应山溜脱的&?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低头想了想,道:“大哥&&,我的身世很复杂,以后再告诉你,如何&?”

    柳杰坦然道:“我并不是非要知道不可&,随便你,反正只要我俩肝胆相照&,别的全不要紧&?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拍手道:“这才是我的好哥哥!”

    天色业已放明&&,柳杰不安地道:“兄弟,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么?”

    宇文冬颔首道:“不错,等下去&,不过对方来时,由你一个人出面,条件是人换人&,别的不必理会&,对了,我还问大哥一句,那江湖郎中是何许人物,道上从没听说过什么‘神仙手’什么的,连我那见闻广博的疯师父都不知道&?”

    柳杰摇头,道:“我也不知道,这次是第二次见面,他师徒自己找上我的&?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沉默了片刻,皱着眉道:“奇怪,他为什么定要撮合大哥与祝姑娘的好事?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是为了救命&?!?br />
    “鬼话,这种事鬼才相信,已经问过了祝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说&&?”

    “闭口不言,闷声大吉!”

    柳杰目芒一闪,道:“兄弟,也许是她怕羞不肯说&&,如果……如果‘神仙手’的话不假,耽误了她的命可不是玩的&?”

    宇文冬一噘嘴,道:“九嶷老人是此道能手,他检查过了根本是子虚乌有?!?br />
    柳杰陷入了沉思&,这件事开始他就觉得有点怪&,太不近人情,偏偏“神仙手”说的煞有介事,是呀&!他为什么在撮合这件事?……

    宇文冬冷冷地道:“大哥&,你如果很喜欢她还来得及,发什么愣,唔!她实在是很美!”

    柳杰大声道:“兄弟&,没这回事&,如果我愿意&,事情早在第一次便成了,不必等到现在&?&!?br />
    宇文冬嘻皮涎脸地道:“好&&,好&,小弟向你赔不是&,算我说错了?!?br />
    数声尖锐的竹哨,遥遥破空传来,宇文冬面容一正,道:“大哥,有人来了&,你到中门外候着&,放心谈条件,一切有安排?!?br />
    柳杰点点头,走到门外边,静立而待&&。</P>88106 www.henantcl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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